国土名片】人文国土|中国三大九龙壁(作者:十八学士

2024-02-05 00:54 《北京纪事》杂志  主页 > 趣旨 > 文化地理 > 人文国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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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三大九龙壁

 
北京纪事》杂志 2024年2期   作者:十八学士



 

国内现存三座始建于明清时期的九龙壁,分别在北京的故宫,北京的北海公园和大同的代王府。其中最贵气的是北京故宫九龙壁,最精美的是北京北海公园九龙壁,最大的是大同代王府的九龙壁,我有幸目睹过这三面九龙壁,给我感觉各有千秋、各有特色。

最大九龙壁:

大同代王府九龙壁

大同是中国“影壁之都”了,现存一、三、五、九龙壁不少,我统计过共计9座。大同龙壁有素颜砖雕的、有美容琉璃的、有一字横陈的、有八字折角的、有单面博彩的,还有双面绽放的。总之将这屏障、装饰、缓冲之物,玩出了个争奇斗艳、万紫千红。

大同九龙壁是明代大同代王府正门“裕门”前的一座琉璃照壁,明洪武二十五年(1392年),据《大同府志》记载,大同九龙壁创建。

大同九龙壁高8米,厚2.02米,长45.5米。壁上均匀协调地分布着9条飞龙。两侧为日月图案。壁面由426块特制五彩琉璃构件拼砌而成。9条飞龙气势磅礴,飞腾之势跃然壁上。龙的间隙由山石、水草图案填充,互相映照、烘托。壁顶覆盖琉璃瓦,顶下由琉璃斗拱支撑。壁底为须弥座,高2.09米,敦实富丽,上雕41组二龙戏珠图案。腰部由75块琉璃砖组成浮雕,有牛、马、羊、狗、鹿、兔等多种动物形象,生動活泼,多彩多姿。正中一条龙,是九龙的中心,它龙头向前,龙尾摆动,黄色的主体,鳞光闪烁。主龙两侧的两条龙互相对称,构成一幅生动的画面。整个九龙壁构图协调,比例适当,风格古朴、稳重、端庄。

代王府按照《周礼·考工记》营建,而九龙壁严格遵循《易经》和“阴阳八卦”修建,壁身上的九条龙,每一条都有名字、都有讲究。居中心位置的龙,名曰“主龙”,用正黄色琉璃镶嵌;以主龙为中心,两边八条龙两两成对。其中,主龙两侧的一对浅黄绿色龙,名曰“潜龙”;潜龙向外,一对深黄色的龙,名曰“见(xian)龙”;见龙向外,一对紫褐色的龙,名曰“飞龙”;飞龙向外,也就是壁身最两端的一对金黄色的龙,名曰“亢龙”。九条龙上天入地,姿态各异,共戏有6枚火珠,不仅显示了明代高超的琉璃烧制工艺,更展现了古人无与伦比的匠心营造。

大同九龙壁和壁前的龙池系明代所建,龙在水中倒影,把静态的龙变成动态的龙,可谓匠心独运。龙池正中央的一座双拱石桥,系清代乾隆五十六年(公元1791年)所建,而与九龙壁正对着的“龙门”,是清代乾隆五十三年(公元1788年)所建。

大同代王府属于王府级别,故而九龙壁在等级上要逊色于皇帝所建的龙壁。与北京故宫和北京北海公园的两座九龙壁相比,大同九龙壁壁身上的九条龙皆为四爪龙,而不是五爪龙,且龙的尾巴上没有尾鳍,再则,龙身上的鳞片平行排列,而不是相互交错排列。这些细节,古人未必会写在文字中,但却独具匠心地融进了建筑里,将皇子与天子的等级区别昭之于天下。

代王府从落成到明末清初毁于兵火,存世250多年,唯留一座劫后余生的“广智门”,诉说着三百多年前的兵燹之灾。时间见证了世上许多美好事物的诞生,也目睹了它们的消亡。九龙壁幸免于难,保存至今,有620余年了。

目前能见到的大同九龙壁最早的照片,据说是1907年法国人沙畹来大同时所拍,那时的九龙壁已经数度修缮,而600多年前的明代根本没有影像技术,所以,明代的九龙壁到底是何等巨观,我们只能凭借史籍的描述,在脑海中想象了。

新中国建立前,因为战乱,大同九龙壁几乎得不到有效保护。经过数百年风雨侵蚀,琉璃光彩减退,壁前的龙池也亟待维修。1954年,大同城逐步恢复建设,文物保护被陆续提上日程。于是,从1954年8月21日起,到同年10月29日,历时70天,在保持大同九龙壁东西向未变的情况下,将龙壁南移28米,离开了最初的站位,并重新修葺。

1973年9月15日,周恩来总理陪同法国总统蓬皮杜来大同参观。是日午后,周总理在工作人员陪同下,来到大同古城内的九龙壁参观考察。周总理仔细看后说:“九条龙一条一个样,比北京的要好。”他再三嘱咐陪同他的省市负责人,“一定要保护好这些文物古迹”。他指示大同的文物部门,要尽量恢复古迹之原貌。当年所拍的照片,定格了周总理在九龙壁前谈笑风生的场景。1976年,遵照周总理的指示,有关部门用了近1年时间,将龙池南移到九龙壁前,使龙池与龙壁分离23载后,得以“镜圆壁完”。

中国古代的宫殿建筑,皆为中轴线对称,缘何九龙壁与复建的代王府不在一条中轴线?原来,复建后,代王府南北向保持昔日王府之规模,东西向进行了扩充——中间的中轴线东移40米,其他两条中轴线随之东移,故而九龙壁与代王府“斜视相对”了。

大同九龙壁体积是北海九龙壁的三倍,是中国现存规模最大,建筑年代最早的一座龙壁。2001年6月25日,大同九龙壁作为明代古建筑,被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五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名录。

最精美九龙壁:

北京北海公园九龙壁

北海公园九龙壁,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文津街1号北海公园内,始建于清乾隆二十一年(1756年),是一座仿木结构彩色琉璃砖影壁,也是中国三大九龙壁中唯一一处双面九龙壁。

北海公园九龙壁高5米,厚1.2米,长27米,由424块彩色琉璃砖砌成。壁面前后各有九条龙浮雕,色分五彩,壁面以蓝色调为底,烧制祥云纹样作为背景。九条龙形态各异,腾舞于长空、云、海、山崖之间。飞腾戏珠于波涛云际之中。东壁面上半部分为旭日东升,流云图案,下本部分为江崖海水;西壁面上半部分为明月当空,流云纹样,下半部分为江崖海水。顶部为庑殿式。正脊前后各有9条龙,从北海公园九龙壁的九条龙造型上分析,首先从龙盘旋而成的动势上分析可以分为四条升龙、三条降龙、一条位于中心的盘龙、一条行龙。位于壁面中心位置的那条黄色的盘龙,身体动态非常精彩,龙身盘坐在墙壁上,而龙头是凸出墙面,使得整条龙的造型有种从墙面喷出来的视觉冲击力。正脊两侧有两只鸱吻,鸱吻身上前后也各有一条龙,正脊上共有20条龙。四条垂脊,左右各有一条龙。顶部的每个筒瓦里各有一条龙的纹样,每个滴漏里面同样也各有一条龙的图案,在每个斗拱的间隔中的垫板层上还雕刻有龙纹样,南北两面共有82条龙。

北海公园九龙壁整体共有635条龙。北海公园九龙壁的下部为须弥座,由上枋、上枭、束腰、下枭、下枋、圭脚所组成。底座为青白玉石台基,上有绿琉璃瓦须弥座。

北海公园九龙壁的整体色调为黄绿色调,即暖色调,顶部和基座部的颜色为黄色和绿色的交错穿插,达到一种上下呼应的效果;中间的壁面部分以蓝绿冷色调为主,因为背景是孔雀蓝色,再配上五彩飞龙,形成一种既和谐又变化丰富的效果。

北海公园九龙壁无论是在龙的造型、色彩以及整体的节奏与韵律方面都达到较为精湛的程度,是中国较为重要、宝贵的艺术品之一,对研究清代皇家建筑有着较为重要的价值。1961年3月4日,包含九龙壁在内的北海及团城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公布为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最贵气九龙壁:

北京故宫九龙壁

故宫九龙壁,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故宫后宫东路宁寿宫区皇极门外,是一座背倚宫墙而建的单面琉璃影壁,为清乾隆三十七年(1772年)改建宁寿宫时烧造,因影壁上刻有九条龙而得名“九龙壁”。

清康熙二十八年(1689年),宁寿宫区初步建成。清乾隆三十七年(1772年),宁寿宫区改建,将原宁寿宫分为皇极殿、宁寿宫两座建筑,新建皇极门;并委托古建筑世家马德春,在皇极门前新建影壁,即九龙壁。完工前夕,九龙壁上第三條龙的白色琉璃瓦被摔碎,马德春便将楠木刷成白色替换上去,蒙混过关。民国初年(约1912年—1926年),九龙壁上被刷成白色的楠木掉了漆,事情败露。1949年,北平解放后,九龙壁上发现有弹痕,后被修复。

故宫九龙壁长29.4米,高3.5米,厚0.45米,是一座背倚宫墙而建的单面琉璃影壁。壁上部为黄琉璃瓦庑殿式顶,檐下为仿木结构的椽、檩、斗栱。壁面以云水为底纹,分饰蓝、绿两色,烘托出水天相连的气势。下部为汉白玉石须弥座,端庄凝重。壁上9龙以高浮雕手法制成,最高部位高出壁面20厘米,形成立体感。纵贯壁心的山崖奇石将9条蟠龙分隔于5个空间。

故宫九龙壁上雕有九条龙。黄色正龙居中,前爪作环抱状,后爪分撅海水,龙身环曲,将火焰宝珠托于头下,瞠目张颔,威风凛然。左右两侧各有蓝白两龙,白为升龙,蓝为降龙。左侧两龙龙首相向;右侧两龙背道而驰,四龙各逐火焰宝珠,神动形移,似欲破壁而出。外侧双龙,一黄一紫,左端黄龙挺胸缩颈,上爪分张左右,下肢前突后伸;紫龙左爪下按,右爪上抬,龙尾前甩。二龙动感十足,争夺之势活灵活现。右端黄龙弓身屈背,张弛有度,腾挪跳跃之体态刻画生动;紫龙昂首收腹,前爪击浪,风姿雄健。

故宫九龙壁将九条龙分置于五个空间,因为阳数之中,九是极数,五则居中。“九五”之制体现天子之尊。此外,九龙壁顶正脊亦饰9龙,中央坐龙,两侧各4条行龙。两端戗脊异于其他庑殿顶,不饰走兽,以行龙直达檐角。檐下斗栱之间用九五45块龙纹垫栱板使整座建筑以不同方式蕴含多重九五之数。此外,九龙壁的壁面共用270个塑块,也是九五的倍数。为了不损坏龙的头面,分块较为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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